91岁院士仍每天工作10小时 建筑大师的不懈追求。说起中国建筑师，年轻人可能只会想起贝聿铭这样的前辈。但今天要聊的这位，今年91岁，每天早上9点准时到办公室，晚上7点才离开，周末也不休息，让年轻同事感到压力山大。他叫程泰宁，中国工程院院士，中国第三代建筑大师之一。
今年4月到7月，第十五届中国国际园林博览会在浙江温州举办，程泰宁主创的“山水中国馆”作为主场馆备受瞩目。这座建筑的灵感来源于一群水鸟——有的刚敛翅停驻，有的正欲振翅起飞。屋面高低起伏，呈现出“如山似浪，层檐帆影”的美感。开园时，场馆里两棵108岁的古榕树把天井框成了一幅活生生的画，建筑主动“退让”，让阳光、水光和树影都融入其中。网友评价这是“一座建筑与一场千年等待的诗意互文”。
程泰宁1935年出生在南京，少年时跟着家人逃难，在战火中迷上了诗词和文学，一心想走文学路。父亲的一句话“学工科才能养家糊口”让他进入了南京工学院（今东南大学）建筑系。刚入学时他并不喜欢建筑，没有美术基础，同学去看元旦晚会时，他一个人在教室里画水彩，冷得画上结了冰霜。经过努力，毕业后短短几年他就参与了人民大会堂、国家歌剧院、国家体育场的方案设计，同学笑称他“出道即巅峰”。
1970年，程泰宁被下放到山西，没有大项目，只能做小项目；没有公共建筑，就做“五小”工业厂房。他带着团队做小煤矿、小化肥厂、小水泥厂，在不起眼的厂房里修炼内功，一等就是十几年。46岁那年，他调回杭州，赶上杭州第一家合资饭店黄龙饭店招标。原本外方团队主导，一个团队临时退出，他抓住机会，用中国绘画“留白”的手法让建筑与自然融合，全票胜出。
真正让他走向国际的作品有三个：杭州西站、浙江美术馆和加纳国家剧院。2022年通车的杭州西站视频在海外社交平台播放量超百万，外国网友惊叹其未来感。浙江美术馆建在西湖边，采用了“新江南”风格，2009年拿下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大奖。加纳国家剧院的设计灵感来自非洲舞蹈和雕塑，最终建成的建筑被印上了加纳2万塞地面值的纸币，还和长城、金字塔、巴黎圣母院一起被收入西方出版的《世界建筑地图》。
许多人好奇为什么91岁的程泰宁还不退休。2025年10月，他还专门飞往温州考察园博园重点路线，亲自把关山水中国馆的外幕墙、室内布局和展陈。这座馆总建筑面积约2.5万平方米，最高点29.15米，园博会结束后将作为永久设施持续运营，办演出、婚宴和展览，打造“永不落幕的园博会”。2026年6月，他在浙江省建筑创作高质量发展交流会上作主旨报告，强调中国建筑发展的方向是前方。同年7月，他又出现在博物馆与建筑、科技跨界融合的论坛上，从建筑师视角谈博物馆如何从“艺术殿堂”变成“城市公共文化空间”。
身边人劝他休息，他说：“我如果休息一天，就会觉得多休息几天也没问题，之后就会走下坡，慢慢消失在行业里。我宁愿保持这种工作状态，然后某一天突然倒在设计桌前。”有人在网上说“老头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”，他一笑而过。他表示自己这几年靠国际投标拿项目，没跟国内的年轻人抢，而是去跟外国人竞争。他认为国外建筑师能在中国赚钱，中国人也可以在国外赚钱。
2026年4月，中国风景园林学会年会上，他作《青·绿之间 景·筑共生》的报告，提出“天地万物为一体”的整体性思维；如今他还在写《境界·意境·语言——中国建筑理论体系建构》一书，希望为中国建筑师建立一套自己的理论。
看完程老的故事，心里挺触动。这些年城市发展迅速，但回头看看，多少小区叫“巴黎春天”“地中海风情”，多少公共建筑照搬西方几何线条？程老早在90年代就提出“立足此时，立足此地，立足自己”，不盲从西方，也不躲回传统符号里贴瓷砖戴斗拱，而是用中国哲学中的“天人合一”整体思维解决现代人真实的生活问题。文化自信不是嘴上说说，而是拿出作品，敢去国际投标和外国人竞争，91岁还在工地上戴安全帽。
现在讲“文化出海”，建筑是最硬核的一种。它矗立在那里几十年甚至上百年，无声却最有说服力。加纳的纸币上印着中国建筑师的作品线上靠谱正规配资，这就是最牛的“出海文案”。老爷子说“根本来不及变老”。我们年轻人刷手机、喊内卷的时候，人家91岁还在画图。追星就该追这样的人，真正在给这片土地留下点什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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